青筱

【冰九】扬灰

*ooc预警,我真的尽力了
*我想洗白但我似乎并没写明白的冰哥
*损人技能点明显没点够的九妹
*限定首尾写cp,图忘了截
*文笔渣,废话多,求轻喷

开头:我患上了花吐症
结尾:坏孩子要受到惩罚

我患上了花吐症。
我看着自己口中吐出的花瓣,那花瓣的颜色像是才从人心口迸出来血,红得灼人眼睛,乍看之下,竟也叫人觉着好看得紧。
纱华铃告诉我,这在魔界被人称为花吐症,并不难治愈,只肖得心爱之人一个吻,两人一起吐出花来,便可痊愈。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,一双眼定定看着我,带着不难察觉的期盼。
于是我吻了她。
她躬身站在我身边,显得难得的乖顺。
但并没有什么发生。
我忍不住咳嗽,仍是吐出花来。纱华铃的脸色白了白,正色同我说,君上,此症若是长久不愈,先是会吐花,咳嗽,之后便是心悸,梦魇,要不了多久便会因吐尽心血而死,还请君上务必重视。
我吻过了我的每一个女人,这花吐症却只日渐严重,吐出的花瓣也一日红似一日,后来漠北急了,认定了是纱华铃诊断出错耽误了我的病症,又自人魔两界找了好些名医来,得出的结论却都与纱华铃所言一般无二。
漠北便怒了,随手抓起一个大夫,质问他若不是你们误诊,何以君上始终不得痊愈。
我摆手止住了他。
没什么奇怪的,其实纱华铃一开始就说了,要治愈这花吐症,须得心爱之人一吻。
呵,这天大地大,我谁都不爱。
那大夫被漠北放开,如蒙大赦,跪下道“圣君大人,此症乃是因为忧思过甚,伤及脏腑,血失统摄,化作花瓣从口中吐出,服用一些养心安神药物当可缓解一二,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,圣君……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挥手叫他退下。
忧思?好笑,喜欢的东西就夺过来,讨厌的东西就让它消失,这个世界本就是这么简单,那些人所谓的忧思,说到底也无非无能软弱,或是庸人自扰。
我懒得听这些大夫掉书袋,说些诸如“花吐症由思虑而来,圣君既患此症,心中必是有所惦念”之类的废话。左右治不了,索性随它去。

我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梦境,整夜整夜做些莫名其妙的梦,有时是干涸污黑的血痕,有时是焚尽一切的大火,又或是梦见自己徒劳地雪地里奔跑,在烈日下踟蹰,沼泽里挣扎。醒来之后仍是不明所以,只觉心脏跳得厉害,撞得胸壁都疼,又咳得越发凶,一时间只觉要把心连同花瓣一起呕出去才舒服。
再之后便是不自主地想起些什么,常是正与人议着事便开始恍惚,如在梦里,总要漠北叫上许多遍才回神。
漠北问我想起了什么这样入神,我想不起来,有什么在脑海中掠过,看着似是真切,伸出手却总是扑个空。
漠北走后我独自坐在大殿里,看着手中的茶氲着热气,茶叶碧绿,在茶汤中浮浮沉沉。
忽有人推门,高声唤我“阿洛”。
我一惊,一杯茶便连盏合在了身上。
婴婴从门口进来,手忙脚乱地替我收拾着,她的衣袖无意之间拂过我的脸,带着清淡的香气。
那晚我又做梦了,仍是梦见自己陷在沼泽里挣扎,又有烈日,灼得人头疼欲裂,而我恍惚之间一抬头,却看见有仙人负手立于山石之上,他垂首看我,神色淡漠,青衣白裳,焕若九天皓月。
然后便是凭空而来大火,烧尽了我和我目之所及的一切,我在烈火里嗅到了混着潮气的血腥味,听见了竹枝爆裂噼噼啪啪的响声。

久未开启的魔宫地牢中泛着如浑浊的潮气,带着些血腥味。
那人当年死在了这里,之后这地牢的们就再未打开过,是以这里同我最后一次来是相比,并没有多少不同,只是原本关在这里的那个人,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点点腐烂,成了如今散落一地的白骨。
几支咽气幽幽的绿光烛照亮这地牢,锁链铁环,各式刑具,再就是角落里的一张椅子和一只碎在地上的茶杯,记得这人活着时,我便是常坐在在那,执一杯茶,看他哀嚎尖叫,看他痛不欲生,看他没了舌头之后咿咿呀呀地呻吟,看他终于没了呼吸,没了心跳,残破的身体彻底凉下去。
我挨着那堆白骨,坐回了遍布污黑血痕的地上。
有点冷,我感觉胸膛里那颗怔忡不已的心脏稍稍安定下来。但仍是咳,我看着自己咳出的血红色花瓣落在干涸已久的血痕上,心里竟掠过一丝莫名的快意,与当初我从无间深渊回来后,看着昔日仇人惨死在我手中之时一般无二的快意。
我在这一地血痕之中躺下身,潮湿的空气滞涩得我无法呼吸,我感觉到了冰冷和麻木,从指尖开始,蔓延到心口。
再之后便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从前总是听人说,人在临死之时,会看见自己的一生在眼前回放,如走马灯一般,我曾一度好奇这说法的真假,如今看来倒不是讹传。
幼时的落魄,清净峰上那些日子,再到无间深渊中的那五年,到后来的一统三界,坐拥山河。
我看见母亲把一尊小小的玉观音挂在我脖子上,慈祥地笑。她说跟我说,将来要和一个你爱的人一起,过完这一辈子。
看见拜入苍穹山的那天,我仰望的,那人颀长的身影,似是低下头看着我,又似乎没有。
看见当日在绝地谷,那人把我踢下无间深渊,我自下而上看着他。绝地谷的风吹过,拂过他的发丝,遮了他的脸,我终是没能看清他那一刻的神情。
我看见了那人后来身败名裂,被我囚在这个地牢里的样子。
没了四肢,瞎了一只眼。
似乎在发抖,却仍旧冷笑,仅剩的一只眼看着我,眸似一眼枯井,深不见底又空无一物。
他忽然开口:“洛冰河,你知道吗?你是个畜生。”
他说: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,你不过是跟我一样的东西,烂泥里爬出来的杂种,满口谎言,阴险无耻的骗子。看看你如今这幅模样,便知道我当初看得一点不错。”
“你也会有报应的”他说着,忽然开心起来了一般“为师且告诉你,这世上,为善的没善果,作恶的却一定要遭报应。所以呀小畜生,你且等着你的报应,到底是烂泥里爬出来的东西,迟早还得回到烂泥里头去。”
我就静静在一边听他说完,然后拔了他了舌头。
如今想来他说得其实没错。
虚伪,残忍,睚眦必报,我本就是这么一个人,但就像他说的,我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,我连自己也骗过了,便真觉得自己良善,配得起那些风光霁月的东西。
罢了,就像他说的我们一样是烂泥里头爬出来的东西,便一样要回到烂泥里头去;一样的虚伪肮脏,便也一样在这遍地血污的地牢里一点点腐烂直至化作枯骨。
本该如此,也就像他说得,世事如此,并不见得好孩子就有糖吃,但注定的……
坏孩子要受到惩罚。


这个文,有几个地方来来回回的改,还是说不清楚想说的东西,而且越改越烂,所以干脆就这么发上来了。

其实我总觉得,当年清净峰上那个乖巧听话的小白花并没有消失,他还活在冰哥的意识里,只是冰哥自己都不知道,即使知道了,大概也是不屑承认的。

在那个孩子心里,师尊的话比什么都重要。

他的师尊跟他说“你且等着你的报应”他就真的乖乖等着,所以他自己的花吐症久久不愈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点意外,所以他即使拥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寿命,却仍在好奇死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
那个孩子到最后一刻仍然觉得他的师尊不喜欢他是因为自己不够好,笃定他的师尊之所以厌恶他是因为他真的虚伪,残忍,睚眦必报。

他真的像他母亲当年对他说的那样,找到了一个他爱的人,然后终是跟那个人在一起化骨,成灰。

之前没想过这个文叫什么,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好在听《同归》“待到你我老去,焚了残躯,扬灰在青史里”所以它就叫《扬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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